雷军、姚劲波投资的啄木鸟,为啥成了“维修刺客”?

O2O商学院 2025-03-17 17:07:36

“除了感情不修,啥都修!”

不少人都是通过这个广告语知道了“啄木鸟”——这个目前中国最大的家庭维修互联网平台。

啄木鸟成立于2014年,凭借互联网平台模式迅速崛起,号称覆盖300城、拥有10万名在线维修师傅。

除了发展迅猛之外,啄木鸟的投资人名单堪称豪华:姚劲波通过58系资本持股16.42%,雷军则通过其控制的苏州顺为、天津金米等实体,合计持有3.56%的股权。

两位互联网大佬以“赋能传统行业”之名加持,啄木鸟一度被视为互联网家庭维修的“破局者”。

可正当这家明星公司冲击IPO的关键时期,央视315晚会一记重锤砸落了即将腾飞的啄木鸟。

1.祸起平台

一位消费者水龙头没开,致使洗衣机无法进水,啄木鸟的师傅上门打开了洗衣机的水龙头,收费100多元;燃气灶没电,客户更换电池后没拿掉电池帽,啄木鸟维修工更换成本20元左右的点火器,再将电池帽拿掉,收费250多元。

“无病乱修”、“小病大修”、“表演双簧戏”,记者暗访揭露的荒诞场景令人瞠目。

这些宰客式的维修套路,不仅深深刺痛了消费者,更让背后站台的资本方雷军、姚劲波陷入尴尬。

啄木鸟,这家曾被资本寄予厚望的创业黑马,为啥成为了人人喊打的“维修刺客”?

啄木鸟的口碑崩塌,并非个别维修师傅的“道德失守”,祸起于平台规则与价值导向。

记者暗访中,一位维修师傅的吐槽直指核心:“你只能拿到四成回报,公司拿六成,想赚钱只能靠换东西。”

公开数据显示,2021年-2023年及2024年上半年,啄木鸟公司的毛利率分别为80.5%、81.4%、84.2%和80.2%,处于行业较高水平。

高额毛利率,来自对于平台维修工的“抽血”。

啄木鸟维修的盈利模式主要依靠向工程师收取信息技术服务费,一般占订单价格的35%-40%,这一比例相较于其他维修平台高出两到三倍。

2.挟流量以令维修工

除了高额毛利率之外,啄木鸟的另一组财务数据值得玩味。

2021年-2023年及2024年上半年,销售及营销开支分别为1.78亿元、2.91亿元、4.94亿元和2.99亿元,分别占当期营收的44.3%、48.9%、48.9%和48%。

可以看到,啄木鸟将接近一半的营收费用全部砸向了营销推广,这为其带来了庞大的流量。

平台以客源垄断为筹码,将维修师傅逼入“业绩至上”的困境:报价低被批评,收费高则被默许。

当平台抽佣比例超过服务本身的价值,所谓的家庭维修便被彻底黑化为“宰客维修”。

更荒诞的,是啄木鸟的“速成培训”:三天技术培训、七天上岗接单,教的是如何“表演”而非修理。

培训经理甚至直言不讳,“上门维修人员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想尽办法在服务过程中提高收费。如果客户嫌贵,就可以表演一出双簧戏给顾客看。”

这种“利润优先”的运营逻辑,与投资人雷军推崇的“极致用户体验”背道而驰,反而成了资本催熟下“虚胖企业”的典型标本。

从这个角度来讲,啄木鸟真正的核心竞争力,早已从“服务能力”异化为“流量垄断能力”。

啄木鸟“挟流量以令维修工”,借助互联网平台规模优势,以资本效应获取用户流量,维修工为了获取更高订单不得已接受平台的高额抽成,平台以最大利润为导向,在培训环节引导维修工宰客。

这种基于“恶”构筑起的商业模式,崩塌只是时间问题。

数据显示,啄木鸟在某投诉平台的累计投诉量超过6000条,涉及价格欺诈、售后推诿等乱象。更讽刺的是,面对央视曝光,其客服竟称“无权告知售后问题”。

负面爆发后,啄木鸟连发声明致歉,承诺“每天发布整改进展”“放弃公关话术”,但消费者已难买账。

3.价值观待修

当啄木鸟的“维修刺客”身份被曝光后,真正需要拷问的是:为何平台总在舆论风暴后才想起“刮骨疗毒”?

啄木鸟的案例,折射出平台经济中一个深刻的悖论:规模越大,作恶成本越低。

6000余条用户投诉未能引发平台自省,10万维修师傅的庞大体量反而成为“系统性违规”的遮羞布。只有当国家级别的315重磅曝光后,在全民声讨之下,啄木鸟才真正开始了认真整改。

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啄木鸟的乱象并非孤例。企查查数据显示,家电维修企业注册量连续五年下滑,2024年仅新增1.46万家。这一趋势与“以旧换新”政策的推进形成微妙对冲,当维修成本高于换新成本,消费者自然用脚投票。

啄木鸟的案例,暴露了互联网资本对规模扩张的病态执念。资本的涌入让啄木鸟快速膨胀,却未能建立与之匹配的服务标准和监管体系。雷军曾言:“站在风口,猪也能飞。”但风口之下,若缺乏对商业伦理的敬畏,飞得越高,摔得越惨。

啄木鸟的“病”需要修,但更需修复的,还是互联网平台的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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