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去江边玩耍失踪的概率有多大?百分之百。因为失踪的孩子,都会被我杀掉……

禾口 2023-10-17 16:31:54

十五年前的一个傍晚。

我和六个同学在果子江玩捉迷藏,可最后只有我一人活着回家。

他们的父母猜想自己儿子是被浪潮卷走的,就连警察也这样认为。

唯独我,一直坚定他们是遭遇了杀害。

1

我叫林晨,家住果子江畔小区,死去的那六位同学曾经都和我住一个院里。

今年我已经二十五岁,大学毕业前我一直在这家名为白沫的咖啡店做实习生。

现如今四年过去,我终熬成了这里的店长。

我的女朋友唐佳怡几乎每天中午都会来光顾我的咖啡店。

她就在我对面的写字楼上班,我不仅对她相当了解,甚至于对她身边的人也了如指掌。

可我有三天没见她了。

我去了她住的公寓,却并未发现她的踪迹。

她的同事对她的离职原因也一无所知。

唐佳怡就这样毫无征兆的从我眼皮底下消失了。

直至五天后,我从新闻里偶然得知了她的死讯,才终于有幸再见到她。

2

唐佳怡被江水泡了很久,身体略显肿胀。

她的身上没有一处伤痕,更找不到一丝被人侵害过的痕迹。

她不是他杀,而是自杀的。

警察问我到底和她是什么关系。

我说她和我从小一块儿长大,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的恋人。

唐佳怡下葬后一周,我又重返了宝灵园。

复丧之时,我还特意去看望了那六个死去的同学。

站在墓碑面前,我告诉他们,这一切全都结束了。

3

她确实不是我杀的,但那六个人,是!

我恨他们!

记得…

一年级,因我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去偷影碟,他们当众脱下了我的裤子。

二年级上下学期,整整二百五七天,我每次上学路经那条龙吟巷子,都会被他们抢走所有的零花钱。

不给还会被暴揍一顿!

三年级,其中一个同学叫来了他的傻子哥哥;就在他们家,就在他们每个人的注视下,我被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拖进了卧室,扒掉了衣服……

这辈子我都无法忘记那天的痛苦,那种痛足以让我将他们所有人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

所以这六位是死有余辜,哪怕下了地狱,他们也应遭受最严厉的酷刑。

至于那个玷污我的傻子,算是老天开眼,没让他活过二十岁就车祸身亡。

听说,他当时是被一辆满载重物的大货车撞飞的;而且脑袋与身体一分为二,溅出的白色脑浆混入了一条黑色的臭水河中,还丢了一颗眼珠,至今下落不明。

我始终不明白,到底是何仇何怨促使他们利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折磨我。

自从唐佳怡死后,我才猛然明白,原来一切都是因为好奇心惹的祸。

4

你可能很难想象,在上小学以前,我和他们七个整晚都混在一起。

在果子江畔小区进行升级改造前,这曾叫奈何院,方圆三公里范围全是砖房瓦屋。

以前总听说奈何院的中心有一座龙王庙,这座庙由于长久无人供养,已经还原成了原始森林的模样。

那地方的植被茂密的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可我却进去过。

当时我们几个人打赌,说没人敢进去。

最后是陈强最先站了出来,他从家里拿来了修剪花草用的大剪刀,第一个剪破了尘封已久的宁静。

一开始我们还怀疑找错了地方,但越往深处走,越觉得诡异无存。

可这儿根本没什么庙,一连找了六七天下来,我们都毫无收获。

直到,一个月后的那场暴雨……三座神像一夜之间忽然从泥土中冒了出来。

经雨点反复的捶打,佛祖最终显出了金身。

它们高大威猛,令人望而生畏,面容端严,眼睛炯炯有神,嘴角含笑,不免给人以慈祥、和气之感。

正当所有人都去朝拜之时,我却做了件令人瞠目结舌的事。

那年我6岁,我居然站在人群后头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对面的菩萨用成人化的口气污言秽语的大骂它们。

关键,我也不知道我为何要这样做。

回家后,我就高烧不退,接连病了三四个月。

父母说我这是撞邪了,就把隔村看香的老婶叫了过来,谁料她居然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就冲我跪了下来。

我见她满头虚汗、哆哆嗦嗦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不想,直接把人吓晕了过去。

也正是从那时候起,我慢慢觉得自己异于常人。

我总觉得,我的眼睛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不瞒你说,我就曾看到过六个伙伴死亡的场景,只是不知道是谁杀了他们。

没想到,最后是我亲手夺走了他们的生命。

5

不知道是神的指引、还是魔的召唤,当我对他们恨之入骨、已有了杀心的时候,我独自一人手拿一把铁锹便来到了神像后面。

我挖出了一个足够埋葬六个人的大坑。

为了掩人耳目,我刻意精雕细琢,将它打造成了一座地下城堡。

可这项伟大工程刚到一半时,他们发现了我。

起初我并没打算在那天杀死他们,但既然来了,岂能错失良机。

我最后一个入场,朝着前面一个叫陈强的人,挥手把铁锹重重敲在了他的头上。

他的鲜血像喷泉似的溅的我满脸都是,慌乱之下,我匆忙折身逃出。

我听见里头儿发出阵阵恐惧般的嘶喊,但由于空间的阻碍,他们发出的声音相当闷沉,如同把一部正在播放恐怖片的手机放入了高压锅里盖了起来。

失去理智的自己看着从手上滴落坠地的鲜血,已丝毫感觉不到任何害怕。

我奋力地咬着牙迅速堵住了入口。

他们再也不可能出来了!

当我完工后,我抬头仰望着这片阴气沉沉的灰白天空;殊不知就在刚刚,它还笑的非常灿烂。

我脱下外衣和裤子,淋着小雨跑到了江边,顺着极速流淌的江水,我把它们都扔了进去。

我光着身子有些失魂落魄的踩着醉步往家而去,突然,一个声音叫醒了我。

「又去玩水了?」

唐佳怡的声音让我变得紧张发颤,脑子里刚才杀人的画面顿时重现眼前。

我没急着理她,仅只是目光呆滞地看着一处不知何处的地方。

「唉唉,你怎么啦?」

她向我走了过来,还用手里的雨伞帮我遮住了身子。

「他们呢?怎么去玩儿也不叫我。」

唐佳怡对我跟他们之间的事是一无所知,她以为我还跟以前一样把他们当兄弟相处。

「啊?」

「我问你,咋就你一个人回来,他们呢?」

「他们……他们……我不知道。」

……

我跑回家穿上衣服,赶在天黑前又出了门。

等我再一次来到神像后时,那堆被我压的死死的土堆竟然没一点松动过的痕迹。

我以为他们能出来的,可这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捂在里面也该闷死了才是。

就这样,我冒着雨站在这儿阴森的地方足足待到了深夜,最后是妈妈的叫声把我从幻境拉回了现实。

我曾有过去营救他们的想法,但我知道,他们比我更该更早下地狱才是。

唐佳怡告诉大家,说我是去江边玩水了,她看见我只穿着一条裤衩往家跑去……她成了我的证人,成了我洗脱罪恶的帮手。

她说完之后,大家都在等待着我的回答。

……

几分钟后,我似乎全想明白了。

我的选择告诉我,我还想继续活下去。

没了这群眼中钉,我应该有更美好的未来。

「是!我是去玩水了…不,应该是我们…我们七个。」

我怎么可能在警察面前撒谎呢?这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下雨了,又加上涨潮,我的衣服被江水冲走了……我跑回来之前,还特意叫了他们……可他们不听……我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我这就算解释完了。

更何况,一个十岁的孩子怎能一同杀死六个同龄的伙伴呢?

这并非常人之举!

6

我用铁锹敲死陈强不是无意,而是故意。

他们几个在进入地下城堡前,我刻意拉了陈强一把。

「你不能下去!」

「我为什么不能下去!」

就是这个混蛋,把他的傻子哥哥带来了他家,侵犯了我。

在他们死后的一个月里,我每天放学都会去趟神庙,我好像在期待着他们的灵魂能从土里也学着三位神佛一样破土而出。

每一次去我都三叩首对它们行礼跪拜。

我诚心诚意的祈求菩萨保佑,希望事情不要东窗事发,不要降罪于我。

三个月过去,紧接着一年转瞬既逝,奈何院迎来了拆迁重建。

我原本还很担心几个人的尸骨会被刨出来,可那个地方基本上是原封不动的保留了下来,现在成了果子江畔小区里的一片风景胜地。

这是个多么好的地方啊!

四面的高楼与周围的树林为其避风遮雨,掌中宝似的祈福神庙又坐落于此来趋吉避凶。

能死在这种地方,应该也算是一种福份吧!

我料定了这几具尸骨一辈子也不可能被人发现。

正如唐佳怡所想的那样,她说他们几个都上了天堂。

我也相信他们上了天堂,只不过那里的天堂很像地狱。

7

上高一时,我爱上了唐佳怡,只是那会儿没有表白而已。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个幼儿园、隔街小学、相邻初中,至于高中又能再重聚一个班,完全是出于我的一份愿望。

我的眼睛提前看到了唐佳怡会离开这个小区,到另一座城市去上学。

还瞧见了她爸妈将会在她高二那年死于非命,她还会因此而退学。

我不想这一切都发生,所以一个人偷偷扛了下来。

或许只有我自己知道,多年以来,我的身体渐渐不再是我的身体,我的脑子与之相比也大同小异。

我除了一点残存的记忆还属于自己之外,其余的都供奉给佛堂里的三位魔徒了。

我当年为什么要骂它们?

因为我看出了它们并非真正的菩萨,而是乔装打扮、装模作样的给世人演戏。

但是为了让它们帮我把杀人的事情瞒天过海,我不得已也入了魔道。

而为了改变唐佳怡的命运,我再一次舍生忘死的恳求它们三位能大发慈悲;也就是在那时候,它们夺走了我的通天神力,我再也无法未卜先知。

可即便我豁出如此巨大代价也无法改变唐佳怡的宿命。

她像是老天派来专门折磨我的女人,又或者是那六位合起伙来共同报复我的一种方式。

我时常感觉到在唐佳怡的身体里还住着六个我所熟悉的人,只要天一黑,他们便会现出原形,用一种和往日截然不同的说话和做事方式来面对我。

同居的那段期间里,我曾不止一次和她提出分手,但每一次她都以死相逼。

我没有办法,只能忍气吞声的陪她苦熬。

在我确认她死去的那一刻,我真觉得这场没有终点的噩梦终于画上了句号。

哪想,还魂之夜,她居然来找我了。

8

在我住的地方,有数不清我和她的回忆,她这是来替自己扫尘了。

我看见了她,穿一身白衣,披头散发面色苍白的坐在沙发上收拾东西。

她像在超市购物一般,类似的商品总会一手一个反复对比,艰难选择。

脚边的篮子就这么大,她不可能带走想要的一切。

我虽不怕她,但当她走进屋来坐在我床边转头看着我时,我还是闭上了眼睛。

她用手抚摸着我,那是一双冰冷刺骨的手,它瞬间麻痹了我的面部神经。

我知道她要说话,即便因时空不同而听不见声音、又由于我紧闭双眼看不见她,但我却能猜到她都说了些什么。

等天一亮,我醒了过来,发现枕边多了样东西。

唐佳怡居然把她经常用的紫色梳子留在了我的身边。

那东西我一直舍不得丢,全当作是她留给我的一份念想了。

它被我放在洗漱台下的柜子里整整两年,我从未动过它,以至于后来有了新主人进屋把它翻出时,我都忘了它的意义。

「这玩意儿怎么有股子骚味!」

杨艳总是语出惊人,她口才好,和她是主持人有很大的关系。

我们是在一次咖啡沙龙会上认识的,当天我作为嘉宾不仅出席了会议,完后还一同和大伙吃了晚饭。

她是个漂亮的女人,同时也是一个能抽走我灵魂的女人。

可以说,她的出现满足了我对女人的所有幻想,我总认为此生有她就足以,再别无所求了。

我和她相处近三个月,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果子江畔小区的街坊邻居从我父母那儿得知了我要结婚的消息,一见了我,都前来祝贺,这也包括那死去六个孩子的父母。

这些年里,我们家逐渐成为了被人关注的对象,如今我倒还成了一个被羡慕的人。

我事业有成、有房有车、父母康健、现在又要结婚了。

最重要的一点,也是非常好笑的一点,就是我居然还活着。

我还活着,从某种意义上讲,我就比那些已经死去的要高人一等。

自失去神力后,我的惭愧和懊悔让我不得不把那六位伙伴的家人视作是亲生父母一样去对待。

特别是当我得知自己马上就要成为一名父亲时,我更想积德行善免遭报应。

长辈们说我是个好孩子,他们死去的孩子没我的好福气,恐怕是前世造下的孽罪恶深重。

我不敢搭话,更无法苟同。

每一次赞扬之间,我仅能陪笑了之,以此来阻断下文。

心心念念,十月之后,我的闺女降生于世。

令人惊奇的是,在她的右脚跟上长着一块指节大小的红色胎记,不禁让我联想起了唐佳怡的左脚跟。

几乎同样的位置、同等的大小,也瞬间勾起了那段已被淡化的历史记忆。

唐佳怡二十四岁那年命丧江中,其自杀的原因只有我一人知晓。

她其实是抑郁而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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