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豪门言情文——《暮夏婚约》

冰冰推书 2025-03-26 13:44:05

先婚后爱|纯陌生人|细水流长|男主先动心

温柔清醒气象研究员VS冷淡矜贵外科医生

1-

顾念一在24岁这年同一个陌生人结婚,平静的生活被打破。

彼时,她只知道陆今安是南城首屈一指的陆家长子,前途无量的外科医生。

顾念一与陆今安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民政局,他迟到了2个小时,矜贵清隽、棱角分明的面容中,尽显疏冷。

婚后的两人井水不犯河水,结婚证被陆今安随意扔在抽屉里。

某天,顾念一去医院,无意间撞见矜贵落拓的男人与朋友在办公室闲聊,被问及这桩突如其来的婚事时,陆今安淡漠开口:“不过是完成老人的嘱托罢了。”

不继承家族企业、不为情所动的人,怎会上心婚姻。

2-

婚后某日,顾念一在次卧独自落泪,陆今安犹豫之后将她拥在怀里,任由泪水打湿他的衬衫。

翌日,陆今安笨拙搜索如何安慰女生,奔波在全城寻找顾念一喜欢的玩偶的所有联名款。

朋友控诉,“怎么哄老婆了,这是上了心?”

陆今安脚步一顿,眸色深沉,“不想她哭。”

后来,一场百年一遇超强降雨袭击南城。

外出采集信息的顾念一被暴风雨困住,与外界失去联系。

推开她面前挡板的是陆今安。

顾念一第一次见到陆今安狼狈的样子,单薄的衬衫被雨水打湿,手指骨节处带着斑驳血迹。

一步一步走近她,温柔地说:“老婆,抱抱。”

小剧场:

两人睡在一张床上几个月都无事发生,顾念一猜想陆今安莫不是不行吧。

顾念一线上问诊,「怀疑老公有隐疾,怎么委婉地带他去看医生呢?」

落日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上,顾念一看着被余晖照耀的两个空空的盒子,想起昨晚在她身上翻云覆雨的男人。

身侧的陆今安笑着问她,“老婆,我还用去看医生吗?”

「蝉鸣盛夏,潮涨潮落,世事无常

与你相遇,我们来日不方长。」

试读:·

须臾的沉默之后,陆今安摸摸下颌,“不可以。”

旋即补充,“我觉得顺其自然,不用束缚条条框框,还是我今天接你上下班,你不开心。”

磁性的嗓音懒怠且疏淡,与阳台清脆的风铃声形成回响。

顾念一摇摇头,“没有不开心,是没必要,我不习惯这样。”

说实话,有一点不开心,但是别人的一番好意,她不想驳了面子。

陆今安倏然勾起唇,“那就慢慢习惯。”

谈话回到起点,没有任何进展,顾念一甚至觉得自己被他说服。

桌角的电话响起,24小时待机是他的习惯。

陆今安交代一句,“我去一趟医院,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

话落,他走到玄关,倏尔停下脚步,郑重道:“我说的顺其自然,你考虑一下,生活不用设定前提。”

“好,我会考虑。”

顾念一望着窗外升起的月亮,停顿片刻,“你注意安全。”

陆今安:“有一个前提,你需要正视我们的关系。”

他赶时间语速加快,仍一字一顿地说完。

顾念一盯着紧闭的大门,心里反复琢磨这几个字,我们的关系?

她和他的关系?

答案只有一个,夫妻。

思绪被绕进去,解不开绳结,仿佛在说脑筋急转弯,而她最不擅长的就是这个。

顾念一想不通,便不去想,她的优点是不钻牛角尖,去骚扰明悦。

明悦吐槽:【你老公夜班有点多啊。】

顾念一:【有吗?我不太清楚。】

她去医院的次数寥寥无几,两个人没有了解过对方的工作。

一个人独享大房子变成常态,年糕在她怀里拱来拱去,没一会儿去玩球。

就在这时,陆今安发过来一张医院的值班表。

顾念一认识上面的每个字,白班、夜班、下夜、休息,却不明白其所表达的含义。

紧接着,他又发过来每个词语所代表的意思。

她也学着他,告诉他,她上下班和休息的时间。

这是顺其自然吗?如果是,那就尝试去做。

是她狭隘,从一开始,她限制了这段婚姻,限死了它的发展方向,笃定他们不会有结果。

就像李慧玲和她说,你连电瓶车都不敢骑,怎么敢学开车,然而现在她既会骑车,也会开车。

对于她的工作时间,陆今安回的是,我知道。

他说他知道,顾念一恍然记起,去气象局,陆今安并未导航。

有了陆今安的值班表,顾念一摸清楚他回家的时间,提前出门。

值了一夜的班,再送她去上班,属实于心不忍,【陆医生,好好休息,我会开车。】

发了一张她的驾照的照片,已拿证三年。

这条信息看似简单、平平无奇,如何称呼难倒了顾念一,最后选了“陆医生”这个不会出错的称呼。

医院临时来了一个转院的病人,结束了兵荒马乱的一晚上。

一行人回办公室,陆今安拿起手机,看到置顶的人发来的消息,薄唇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周子煜随意一瞥,捕捉到细微变化,“啧”了一声,“陆医生,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怎么同样是“陆医生”,听来感受完全不同。

陆今安面上不显,“没什么。”

翻看驾照照片,顾念一忘记给证件照打码,那时脸庞青涩,甚至有婴儿肥。

不知怎的,鬼使神差点了保存。

装,接着装,周子煜偏头偷瞄一眼,男人迅速摁灭手机,揣进兜里。

他什么都没看见。

陆今安撂下一句话,“周五晚上还我的夜班。”

周子煜:“……”

丧心病狂、丧尽天良,那可是周五!他理亏,他欠的债。

陆今安工作的时间不固定,经常昼夜颠倒,刻意避开之后,即使住在同一屋檐下,顾念一和他鲜少碰面。

年糕倒是和陆今安经常见面,猫高冷,年糕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开始会去门口等候他,在他腿边转来转去。

经过几天的相处,陆今安不抱她、不给她喂零食,也不逗她玩,年糕回归高冷,听到开门声,伸头看一眼,是陆今安就躺回自己的窝。

不多给一个眼神,谁没有脾气似的。

如果开门的是阿姨或者顾念一,年糕踩着腿飞奔出去,可兴奋了。

这个世道,猫都学会了双标,看人下菜碟。

周五,陆今安没有上班,醒来后顾念一已走,空荡荡的房子里只剩下一人一猫。

她平时在家就是这样吗?

年糕如同前几天一样,巡视领地,高昂地从他腿边路过。

陆今安蹲下来,“怎么,连你也不搭理我了。”

年糕一句话不说,转身跳上沙发抓毛毯玩。

好一个记仇的小猫。

又到一周里最开心的时间,顾念一可以和年糕独享偌大的空间。

落日熔金,她在楼下只看到年糕,放下包,一手抱猫,将电话开了免提。

明悦问她,“你老公周末休息吗?”

“不清楚,他没说我不问。”阿姨已经做好饭,摆放在餐桌上,人提前离开。

她去给年糕做晚餐,煮鸡脯肉。

明悦愤愤地说:“宝儿,那你清楚什么?现在是守活寡,不是我想把人想得邪恶,听说他们外科医生压力大,总要有发泄口,别到时候他在外面彩旗飘飘,带回来私生子,你都不知道。”

现在私生子都有继承权了,而且不承担债务。

顾念一一手撕肉,立刻回:“他不是那种人。”

明悦:“别太相信男人,谢昀庭给我的调查我现在都要打个折扣,什么洁身自好,可能他在隐瞒,知人知面不知心。”

顾念一不忘关心朋友,“我知道啦,我会留个心眼,你和他呢,怎么样了?”

明悦认真涂指甲油,似是不在意,“就那样,毕竟他给我发工资,我不和钱过不去,一一你和我不一样,我怎样都可以,我希望你幸福快乐。”

涂出去了一点,拿纸擦了重新涂。

顾念一语重心长,“那我也是这样想的啊,你也别委屈自己。”

明悦:“知道知道,你还不了解我嘛。”

顾念一的注意力在厨房,听到不远处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她回过头,惊讶到忘记表情管理,“你…你怎么在家?”

“今天休息。”

陆今安从楼梯走下来,穿着深蓝色睡衣,解开一颗扣子,额间头发隐约在滴水。

周身裹挟着凉意,应是刚洗完澡。

顾念一忙对着听筒另一端的人说:“明悦,我先挂了。”

讨论的当事人恰好在家,顾念一稳定下心神,清莹的眼神看向他,“你听见了?”

陆今安走到水吧台倒水,“嗯,听见了。”

语调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

男人喝下一杯水,又补充,“从休息那句。”

有人以为他不在家,没有压着声音,对话完整灌进他的耳中。

那就是全听见了,唰一下,顾念一的脸红透。

陆今安这几天偶尔会回来睡,不像今天这么早,纵然有排班表,几乎没有按照上面执行,医生的休息时间随机性很大。

此刻顾念一的大脑宕机,嘴巴微张,丧失了语言功能。

现在怎么回复都好像在狡辩。

有地洞吗?她想钻进去。

陆今安越走越近,停在她的面前,白皙的鹅蛋脸染上薄红,满脸写上手足无措。

他为自己辩解一句,“我身心健康,没不良嗜好,不会乱搞男女关系,你朋友的担忧是多余的。”

顾念一被他高大的身影笼罩,清润的嗓音从头顶传来,自带无形的压迫之感。

她捏紧衣袖,岔开话题,“菜快凉了,你先去吃饭,我去喂猫。”

进而绕到另一侧,端起猫盆走到厨房门外。

“年糕,年糕。”

顾念一轻唤猫的名字,手掌不停抚摸年糕的脑袋,看她吃饭。

迟迟不去餐桌,不知道如何面对陆今安。

她蹲在地上,很像小鹌鹑,陆今安轻声催促,“菜凉了,吃饭吧。”

顾念一在心里建设一番,“好,这就来。”

她拉开陆今安斜对面的椅子坐下,不用直面面对。

只是餐桌就这么大,夹菜难免会对视。

顾念一很快挪开眼神,以后再也不敢背后说人,尤其是陆今安解释的那一句,更让她无地自容。

这种尴尬一直持续到晚上睡觉,原本同床共枕的尴尬,今晚被放大无数倍。

顾念一在楼下、在书房、在影音室磨磨蹭蹭直到十一点,才回到主卧。

陆今安靠在床头看手机,似是没有睡觉的想法,满打满算两个人没有一起睡过几次,不了解他入睡的时间。

顾念一用余光瞟了旁侧的男人几眼,侧颜线条流畅,表情淡漠,晚上的插曲没有影响到他。

她思索半晌,缓缓开口:“我朋友是担心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明悦作为她的朋友,自是为了她好,她不希望陆今安对明悦有什么误解。

“知道,我没介意。”朋友间正常谈话,无关大碍。

顾念一温柔地说:“那我先睡啦,晚安。”

掀开自己的被子,躺在床的另一侧。

她的话音刚落,室内陷入黑暗,陆今安躺进被子里,两人中间仿佛隔着银河。

庆幸床的尺寸够大,庆幸各盖各的被子,不用担心会碰到。

又一次同床共枕,顾念一紧绷神经,仿佛被拉扯到极限的麻绳,整晚高度紧张,不得安眠。

一觉醒来已经过了十点。

年糕没有如平时一般在门口等候,顾念一来不及换下睡衣,便去寻她,“年糕,年糕。”

她趴在二楼栏杆处,站在制高点上寻找年糕,年糕在客厅落地窗前吃零食,旁边蹲了一个人。

陆今安,他怎么在家?而且还和年糕一起。

友好、和平相处,太神奇了。

察觉到楼上的动静,陆今安转过头,“刘姨问你中午想吃什么,她去买菜。”

女生穿着卡通睡衣,头发蓬蓬的,自然随性,还没有戴上温柔的“面具”。

“我都可以,家常菜随意。”

顾念一低头看看身上硕大的猫的图案,再瞧一眼陆今安,清爽的白T恤,显得她很幼稚。

婚后他们第一次共处这么长时间。

陆今安撸猫,猫对他凶,顾念一看着这画面,不禁抿唇笑。

阳光流淌进室内,风铃轻摇,伴着年糕慵懒的声音,秋日特有的温柔意韵。

刘姨买菜回来,看到客厅的两个人,拍了一张照发给阮知许,笑嘻嘻地说:“太太,放心吧,感情更好了。”

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般配。

宁静一直持续至午后,陆今安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放在顾念一面前,“这是我的体检单。”

他们做了婚前检查,事项总归不全,而且有些人会隐瞒一些特殊病史。

既然结婚,那就应该坦诚相待。

这是陆今安的处事原则。

牛皮纸的档案袋在她手中沉甸甸,顾念一拉开餐椅坐下。

在她眼前的是不止一份、不止一家医院的体检单,她呆住了。

陆今安做足了准备,考虑详尽,担心如果是他任职的医院她会有所顾虑,准备了5家医院的体检单。

顾念一象征性浏览一遍,没什么问题,“好的,我去找下我的。”

陆今安拽住了她的手腕,“不用。”

极快地松开了手。

男人慢条斯理地说:“没有前任,没有喜欢的人。”

“啊?”顾念一眉头蹙起,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对话怎么朝着另一个方向进展。

陆今安凝视她的眼睛,“你呢?”

他不动,墨黑的眼眸中意味深长,在等待她的答案。

顾念一嘴巴一翕一合,“一样。”

对面的男人似是不满意,追问:“一样什么?”

“没有前任,没有喜欢的人。”顾念一学着他的话,给了确定的答案。

一对已领证的夫妻,在这玩坦诚的游戏吗?

顾念一很想问,现在才说,是不是晚了点?

陆今安想到另一件事,“婚礼上的人?”

份子钱给了一万零一块的男人,让顾念一当天唯一情绪波动的人。

即使是婚礼上的吻,她都没有在意。

顾念一如实回答:“是我高中同学徐温言,我们毕业后几乎没联系,没想到会知道我结婚。”

在她看到份子钱时,才确定徐温言喜欢她。

之前的许多蛛丝马迹,现在有了答案。

他会在上下学护送她,给全班人送牛奶,只有她是双份,在她难过的时候,总是能遇见他。

是巧合吗?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顾念一当时一心铺在学习上,想快点长大离开那个家,忽略了这些明显的事情。

毕业后,只知道他去读警校,没有了联系。

他一直没有表白,现在或许已经不喜欢她,有了自己的生活。

份子钱或许只是为暗恋的事,画上一个句号。

她的想法,陆今安不会知道。

陆今安将同学录和礼金联系在一起。

写“隔着冷静的距离”的人,并不是她的前男友,却来参加她的婚礼,给了一个暧昧的礼金。

不敢踏进婚礼现场,只敢交给褚书颜。

万里挑一,万里挑一。

陆今安不知自己为什么会问出来婚礼上的男人,喜欢顾念一的人很多,例如她的同事。

为什么格外在意徐温言呢?

他不清楚。

五官深邃的男人站起来,周身冷峻,眸子如幽潭,漫不经心地说:

“我就随便问问,你别多想。”

多想什么?

顾念一不解,抬起头一脸茫然地望着陆今安。

窗外阳光刺眼,泛起阵阵涟漪,他的侧脸半明半暗,看不真切他此刻的表情。

更猜不出他想的是什么?

“我去跑步。”

陆今安丢下一句话,抬腿径直走进健身房。

在午后,健身?

南城秋老虎正盛,午时温度接近35摄氏度,超过高温线,锻炼一般不会选择这个时间段。

顾念一转而也是,自己根本不了解他。

他的时间宝贵,调动一切碎片化的空闲锻炼。

只是,不知道她的哪个答案,戳到了他,语气突然发生变化。

中午的岁月静好消失殆尽,回归如常。

就像海市蜃楼,一瞬间的美好只是浮光掠影。

顾念一去楼上整理从家里搬过来的东西,年糕比她跑得快,五百平的房子足够她玩耍。

手中的档案袋,她放在了书房桌子上,旁边放着她自己的体检报告单。

这是夫妻最基本应当告知对方的隐私,不应该有任何隐瞒。

陆今安愿意坦诚相待,她自然抱以同等对待。

顾念一提前问过陆今安她带回来的箱子在哪,他重新找了一个灰色的箱子装。

似是重新整理过。

陆今安看了吗?

不重要,没什么秘密,而且她觉得,陆今安不是会偷看的人。

她抱 着箱子,不知道去哪里,抬眼环视一圈,去了主卧,这个房子里,她最熟悉的地方。

同时是她呆的最久的地方。

顾念一特别喜欢坐在落地窗边,晨曦日暮、星辰皓月似乎尽在眼前。

打开箱子,忍不住笑了。

各种小玩意儿,以前的大头贴、笔记本还有追星的东西,以及一罐别人送她的五角星。

陆今安跑完步走到主卧洗澡,消耗体力的同时去除一些杂念。

待到他从浴室走出来,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顾念一坐在地上,窗外温和的阳光穿梭于微隙的空气,如淡浅轻柔的尘陌,落在她的发丝上,连睫毛都被投射了点点阳光,仿若熠熠发光的钻石。

如同第一次见她一样,当时她同样坐在窗边。

年糕在她脚边蹦来蹦去,或撒娇卖萌,或贴贴她的腿。

顾念一时而摸摸猫头,时而在小猫搞破坏时嗔怒她两下,时而对着手中的物品笑笑。

不论是人还是猫,都和面对他时完全不一样。

怎么,他有那么可怕吗?

明明是很简单、很日常的画面,陆今安的心里倏然蹦出来一个词。

知足。

对,是知足。

她翻看同学录,会露出笑靥,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眉毛又会轻轻蹙起。

一页一页向后翻,陆今安不禁想,她会看到那句话吗?

我将远远地爱你,隔着冷静的距离。

他没有刻意背诵,却莫名记得十分清楚的一句话。

徐温言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长什么样?

他深埋在心底刻骨铭心的喜欢,她知道吗?

如果他回来表白了,要成全他们吗?

无数个问题盘旋在陆今安脑中,前两个问题他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但第三个问题,呼之欲出的答案,只有一个。

他会成全。

是不存在的事。

顾念一的注意力全在回忆过去上,没有察觉到门口的男人。

直到人离开,都未察觉,给明悦发消息。

【宝,你看看你以前。】

明悦点开照片,恨不得扔了手机,【禁止发黑历史,你快销毁。】

两个人青涩又稚嫩的过往,还有一些无痛呻吟的句子,不是爱情,是亲情。

父母的偏心无处发泄,她们写在了本子上。

再难过的时光,汇成了一个本子,浓缩成薄薄的一块。

傍晚,天空渐渐泛起玫瑰色的光晕,微云舒卷,顾念一拎着太空舱,捞起钥匙带年糕出门。

陆今安听见动静,出来问她:“你去哪儿?”

音色冷淡,仿佛在捉半夜出门的弟弟妹妹,拷问为什么要出去。

顾念一“啊”了一声,解释道:“我给你留言了,我带年糕去打针,顺便和明悦吃饭,我也和阿姨说过了,今晚不在家吃饭,做你一个人的就好。”

明明在家,却用微信和他沟通。

敲个门,很麻烦吗?这么不想和他对话吗?

陆今安不明白,倚靠在沙发扶手上,长腿交叠,随意般地说:“结束后我去接你。”

顾念一直摇头,“不用麻烦,我自己开车方便,我们不喝酒。”

她不想麻烦陆今安,另一方面,他对她的付出,她要思考怎么还回去。

“注意安全。”

纵使是担心人的话,从陆今安嘴里说出来,味道完全不一样,简直是教导主任叮嘱学生的翻版。

仿佛下一句就要说,别玩太晚,早点回家。

顾念一瞥到他腿上的猫毛,“沙发上的猫毛等我回来清理,不会太晚。”

留给陆今安的,只有紧紧关闭的大门。

宠物医院在另外一条街上,顾念一驱车不到十分钟便可到达。

作为一个慢热的i人,她只和两个人熟悉。

“梁医生在吗?”梁珺是年糕唯一亲近的医生。

前台的尚瑾萱笑着回:“不在,梁医生约会去啦,今天沈医生负责给年糕打针。”

沈言知是宠物医院的股东兼医生,据顾念一的观察,他喜欢明悦。

他望望顾念一的身后,眉峰皱起,“明悦没来吗?”

果然,打直球的男人。

顾念一哂笑地说:“她有点事。”

年糕看到针如临大敌,吓得钻进顾念一怀中,出声轻抚她,“不怕不怕,马上就好。”

猫咪逐渐安静下来,沈言知抱了过去,他的性子温和谦逊,年糕竟然不吵不闹。

尚瑾萱站在一旁,随时准备帮忙,“沈医生给年糕打针,她竟然不怕,一一姐,好神奇。”

“是哎,可能去环境熟悉了。”

年糕是被人遗弃的猫,特别怕生,第一次来宠物医院的时候,废了好大的力气。

“也许是沈医生长得帅吧。”尚瑾萱感慨一句。

那为什么不搭理陆今安呢?明明他更帅。

这个念头蹦出来,顾念一吓了一跳,一定是这两天见他见多了。

打完针的年糕恹恹的,趴在顾念一怀里,不愿意进太空舱。

“年糕今天真乖,奖励你多吃一根猫条。”

零食大法对年糕都不起作用,还做出嫌弃的表情,猫长大了,不听话了。

无奈顾念一喊明悦来找她。

见到明悦的那一刻,沈言知肉眼可见的紧张,“明悦。”

他想问,你怎么不回我信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沈医生晚上好。”

明悦和沈言知客气问好之后,面对顾念一和尚瑾萱又是笑意盈盈的样子,“一一走啦,萱萱是周末的班呀。”

尚瑾萱唉声叹气,“是啊,马上下班,拜拜。”

“拜拜,年糕和姐姐说再见。”

“喵喵。”

后视镜里是站在门前不进去的沈言知,恋恋不舍地望向她们的方向。

顾念一看着开车的明悦,“你怎么想的?一个稳重的宠物医生,一个强势腹黑的霸总,你喜欢哪个?”

明悦嫌弃地说:“都不喜欢,一心一意搞钱。”

“晚上想吃什么?”顾念一转了话题,“随便挑。”

“海鲜大排档,很久没吃了,不醉不归。”

“没得问题。”

顾念一早已将‘我们不喝酒’这五个字忘在脑后。

昏暗的暮霭渐渐拢下来,东边微光初现,晚风轻轻的吹拂,路灯连绵向前,照亮整条街道。

隐藏在南城老城区的美食街,非本地人找不到。

小摊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缭绕一缕缕轻烟,贩卖人间最美的烟火气。

两个女生在室外的树下找了一个位置,顾念一点菜,她对明悦的喜好熟记于心,随便勾。

最后加了两瓶啤酒。

在路边唱歌的女生,架着一个简陋的话筒,歌声娓娓传入耳中。

“离别时只道是当时习惯……如今已各自在城市两端。”

顾念一用桌角撬开一瓶啤酒,忽而惆怅,“明悦,你会离开我吗?”

明悦和她碰杯,毫不犹豫地答:“不会。”

真的不会吗?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明悦用手撑着下巴,“你爸妈问你要钱你给了吗?”

顾念一敛下眼皮,“没啊,我没钱。”

每个人的想法不同,明悦没办法劝顾念一直接断绝关系,她和她的家庭相似,却又不同。

谢昀庭在隔壁的私房菜馆应酬,出来透气,从二层刚好看到角落里的两个女生。

给陆今安发消息,【出来吃饭吗?我请你。】

过了一刻钟,陆今安回:【不吃。】

谢昀庭:【那算了,不强求。】

拍了一张顾念一的照片,发送过去。

没有超过一分钟,陆今安的电话打了过来,开门见山地问:“在哪儿?”

谢昀庭慢悠悠地说:“不是不出来吗?”

陆今安微眯眼睛,“地址。”

不多时,陆今安出现在蒸汽海鲜,谢昀庭已在她们背后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可以听到她们聊天,还不会被发现。

陆今安看到桌上放着四瓶空的啤酒瓶,微不可察地拧了下眉峰。

这是她说的不喝酒。

明悦喝得少一些,“打电话让你那便宜老公来接你。”

便宜老公。

听到这个称呼,谢昀庭挑眉看向陆今安,毫不掩饰地取笑。

顾念一面色不改,似是没事人,她的眼中是或深或浅的圆形光斑,灯光模糊又清晰。

一开口,便知道她醉了,声音飘忽不定。

“便宜老公估计上夜班去了,你知道的,他有上不完的夜班,我都怀疑他是猫头鹰转世。”

年糕配合地“喵喵”叫一声。

又喃喃补充,“要么和年糕一样,是夜猫子,晚上出去捉老鼠。”

姑娘喝醉了,话又多又密,发散思维、天马行空。

明悦剥着龙虾,笑嘻嘻地说:“也可能有第二个家。”

顾念一猛烈摇头,“陆今安没那么无耻。”

陆今安心里闪过一丝惊讶,她倒是无条件信任他。

明悦打趣她,“你倒是很信任他,认识他才几天啊。”

顾念一认真回想,掰着手指数,“一个多月,快两个月了。”

都快两个月了,真快。

“记得真清楚。”

“你那便宜老板呢?上班压榨你,下班还压榨你的那个。”

今晚主打谁也别想逃过被拷问的命运。

当然,谁也别想逃过“便宜”的称呼。

便宜老板。

  这回换陆今安微微挑眉,做一个口型取笑谢昀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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